做《魔兽》是2002年进来了,2004年上市了,我做到在线玩家100万没问题。但是,三年一定是个坎,盛大也一样。所以,2007年6月份九城的股票开始往下跌了。跌下来没问题,不要急,有现金就行。
九城即使处于低谷,跟过去不一样,有很多钱,3亿cash了。
人物周刊:你的公司管理?
朱骏:信奉达尔文的理论,管理上是适者生存、优胜劣汰。
人物周刊:说说你和陈天桥的关系?
朱骏:其实,商场的战争打了以后又和好的。互相进退一下,也不俗。说个娱乐的,男人跟男人打架就是为了争一个女人,我们又不争一个女人。
人物周刊:史玉柱的征途现在被舆论质疑得很多?你怎么看?
朱骏:(他)做得很好。没骗没抢,钱都是玩游戏的人自动给他,游戏又是政府批准的。不信?(那些)骂他的人做个游戏给我看看?每个人赚钱都是很艰难的。
人物周刊:社会舆论会对你有压力吗?
朱骏:我当然在乎别人骂我了,希望所有人都表扬我。(但)钱还得赚,只要合法就行了。他们是暂时的不理解。
人物周刊:社会的尊敬呢?
朱骏:不需要!就是一张皮,30年后谁还记得你,我是看透了。
在接受本刊记者采访的时候,朱骏先生提到一个叫马云的人,话里话外说他如果能坐到马云这个位子上,也一定干得很好。我个人看法,这可不一定。
马云在收购完雅虎中国之后,吹掉了两千万涉及法律边缘的业务,朱先生一定做不到,因为没有违法啊,因为赚钱啊。“只要有CASH就行”,这是朱先生得意洋洋对记者说的话。他确实是个聪明人,而马云在我看来多少还有点气魄。当他把两千万的业务砍掉的时候,我不禁有点尊敬起这个人来。
马云说,“雇主分为三类,一种是生意人,生意人无所不为;一种是商人,商人有所为有所不为,而企业家试图改变社会形态。” 他做到了他所说的话。
按这个分法,马云算个企业家,而朱先生只是个生意人。他的目标,就是赚钱。如果某天,某些特殊行业可以开放,估计朱先生也可能会有兴趣。
当然,从朱先生的生活状态来说,的确也算是中国时代的一个进步。因为我们从朱先生的出现,可以看到这个社会对于企业家的宽容度在增加,企业家有了平台表达个人化的价值观,而且,他们不再为企业的生存奔走或为体制限制而担忧。
财经作家吴晓波讲过一个故事:企业家何伯权一次在机场看到一个美国人把自己的小孩高高地举起来给机场海关人员看,以验明正身,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抱过女儿了。
这个故事,看来在吴晓波的脑子里印象非常深,而且被他视作人生之遗憾。因此他说他在一个场合碰到企业家们宣扬自己勤奋工作到极端,甚至连春节都没有回家的时候,恨不得马上拎起话筒砸到那个家伙的头上去。他的质问是,是的,作为一个男人,你可以以事业为重,但当你以工作为乐之时,你的妻儿在春节的万家灯火中,会有怎样的心事和期盼?
现在九城的朱骏先生给出了一个新的答案:不,人生就是为了体验,企业家也可以是一种轻松的体验。
我们得祝贺朱骏先生,在这个方面他很成功。这个聪明人在人生方面很有方法,他知道在中国捞点浮财很容易,因此他用了一些最聪明的人来为他做事,而且是做最容易赚钱的事——网游。以前令人上瘾的生意,比如烟和酒,都由国家控制着,而现在,网游是合法的令人上瘾的生意。
朱骏先生很潇洒,已经把老境也想好了。他希望的是抽着由小孩子们在网游上花费的钱买来的雪茄,看一群小伙子踢球。
但是就生意这件事儿来说,其实我还真是挺尊敬一些人的。他们比朱先生不潇洒。比如说柳传志,老先生把自己搞得美尼尔症犯了多次,还要把中国计算机送到美国市场去,实在一点不潇洒。
商业的原始达尔文法则正在中国蔓延,赚钱成了社会的统一标准。但赚什么钱,怎么赚钱则是我选择尊敬的有钱人的一个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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